《人民日报》记者金凤1949年9月采访刘伯承，当时她只有21岁。刘伯承一见她就笑着说：“我是不喜欢记者访问的!”金凤不免紧张起来。刘伯承笑了笑说：“我给你讲一件往事吧!那是在1941年，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期，在前线指挥所里，我正忙着布置反扫荡的斗争，一位记者硬逼我谈了不到一小时，却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把我吹得神乎其神。文章送到我手里，我把它扔到字纸篓里去了。”金凤听了一想，是那位同行冒失、不实在才触怒了他，于是大胆地说：“我想，我那位同行可能有点‘客里空’作风。”刘伯承一听，笑起来说：“哦，原来你也知道‘客里空’?”说着，他从桌上一堆书籍中抽出一本俄文书，念了一段“客里空”记者如何编造新闻的情节……金凤马上表示：“谢谢您。我刚开始新闻工作，一定警惕，不当‘客里空’那样的记者。写得不像样，扔了也不怕，再写第二遍、第三遍。”刘伯承爽朗地笑了：“你这个娃娃，倒有勇气，有决心。好吧，你要我谈什么?”接着，刘伯承应金凤的要求，从上午谈到下午，讲二野在解放战争时期的经历，说明贯彻执行毛泽东的军事战略思想取得的一个又一个胜利。金凤根据这次采访，写出了《四战之地，四战之军》的通讯。
摘编自孙世恺《怎样采访新闻》第122页，
北京出版社，1989年6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