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之鉴?君主之剑?君主之僭?还是君主之贱？！-《君主之鉴——六点学术·海国图志系列》书评

　　林国荣教授的文章素以刚猛著称。所以我看到'君主之鉴'这个题目就颇感意外，为什么不是君主之舰？也不是君主之剑？还不是君主之僭，更不是君主之健，而是君主之鉴？

　　从形式上看，这本书应该叫君主之舰，整套丛书的名称就叫'海国图志'，作者将'为海战声辩'放在第一篇也有这个意思。 而且君主之舰必定是艨艟巨舰，是《三国志》里'刘表治水军，艨艟斗舰，乃以千数'那种气势，与下人之舟截然不同。但这本书不叫君主之舰。

　　从内容上看，这本书应该叫君主之剑。按照以金生水的道理，求诸水，必先考诸金。《管子'地数篇》里有，'葛卢之山发而出水，金从之。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矛、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下第一剑'湛泸剑'更是'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力主勇气的林国荣则应该是高擎'君主之剑'。但这本书不叫君主之剑。

　　中国最后一个'君主'爱新觉罗溥仪已经去世38年了，而且，从1912年起他就不是君主了。更何况在这之前，就有章太炎就写'客帝匡谬'之类的东西，不承认这个君主了。中国后来陆陆续续也有好几个'君主'，那就更没人承认了。林国荣的书当然是写给中国人看的，无论谈古罗马历史抑或中世纪教育，一字一句都是中文凝成，可中国没有君主了呀，岂不是'君主之僭'？但这本书不叫君主之僭。

　　强健亦始终是林国荣文章的核心，正如郭沫若所作《满江红'访陬山》词曰：'齐颂歌：赤县万斯年，东风健！'身体之强健，口才之强健，意志之强健，这些都是书中反复强调的，强健才是本书真正的关键词。但这本书不叫君主之健。

　　'鉴'字从监从金而来。金能生水，监则有权力，《尚书'吕刑》中有'上帝监民，罔有馨香'之说。如此看来，'鉴'字融权力与水于一体；如此看来，君主之鉴似乎有一些道理。可是《庄子'德充符》里又引用孔子的话说，'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鉴止水而不鉴流水，可止水必定不是海洋之水，海洋之水永远流动，生生不息，那又如何鉴法？

　　林国荣是敢于把'将F**K进行到底'作为标题，印在目录，悬于页眉的人，这样使得我们每翻过一页就似乎被强暴一次，如此粗犷的作风让人叹服。扬子云《太玄'文》曰，'已用则贱，当用则贵'，君主所贵所贱，当发人深醒。但是，这本书竟也不叫君主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