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坚持的认为,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是中国近现小说中的精华,这些作品的一个共同特点是以历史的动荡为大背景,以小人物的命运沉浮为线索,展现我国二十世纪的变革,尤其是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在伦理,家庭结构,财富观念,经济基础的发展与演化方面表现特别的强烈,如果把他们还原为现实原型,将是不可或缺的社会,历史学资料,可以说张洁女士的'无字'很具代表性.
无字作品中的事件首先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说起,一直讲到九十年代初.故事以女主人公吴为的一个意境说起,开始对历史进行串联.从吴为和其母叶子莲的早期的遭遇来看,可以看出在西安事变时,一个时代的急切与迷茫,在这个点上作者用吴为的父亲来展现.在讲到抗战时期时,吴为和叶子莲的流浪和寄人篱下的生活,和这种生活所带来的分别引起的动荡时期伦理观念的变化,令人寒心.在吴为和母亲到香港寻父和寻父的后果是出乎预料的,父亲的与其后妈的性生活的欢娱和叶子莲受丈夫的待遇形成强烈的对比,也许是时代的局限与无奈才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者是个人的本性所驱使令婚姻发生变形,在讲到这个地方时,作者又写了建国后吴为的婚姻遭遇.
吴为是胡秉宸在抗大就认识,并发生关系,作为地下党人,胡与吴为的关系是松散的,胡与白洁的婚姻就说明了这点.胡在成为开国部长级人物后,正如毛主席在延安整风时所说,当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党内人恐怕顶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击,无疑,胡就是一例.因为权利欲望的影响,作者通过对胡婚姻的发展来表现权利斗争的复杂,和那个时代阶级关系的紧张,以及由婚姻引发的伦理观念的变化,白氏婚姻保卫团就说明了这点,那时正处于反右和文革期间,但作者并没直接描写这些政治运动的影响,仍旧用胡的婚姻来说明,吴为保卫婚姻的反戈一击,令白氏婚姻保卫团的人招架不住,因此保卫团的人开始对白反戈一击,但最后的结果是白胡仍是夫妻,而大众却默认了胡吴的情人关系.忘记一提的是,在这次婚姻斗争中,他们的孩子和叶子莲的表现都特别的坚定,对父母的不理解和叶对白的宽容,或许体现的时那一时代个人是没有可能了解社会动荡的,因此表现的与叶对比反差之大,如果对胡,白,和吴的三角婚姻进行符号化,也许可以这么解释.
婚姻是家庭的基础,因此也是家庭结构的核心,婚姻的变化必然波及亲人和朋友,那么对这样的事情变化所引起的心理活动是很复杂的,作者用大量的笔墨的来描写心理活动,有点意识流的形式,但不同别的小说的是,作者很少使用蒙太奇的手法,蒙太奇原是建筑领域用语,后来引渡到电影文学作品中,蒙太奇是对两个不相同的物体通过巧妙的组合方式来表征一个范本意义,极具符号特征,作者很少用这样的形式来刻画心理,直接陈说心理的变化来折射事情的内在机理,用此来表达人寻求一个心灵家园的困难,流露出悲观心绪.
吴为对心灵家园的苦苦求索,最后是失望的,吴为临死时,他远离人群,不告诉一个亲人朋友,把所有的物件销毁,以此来表达对人世生活的失望,对婚姻的绝望,尽管她有很不错的成就,并不能安抚其受伤的心灵,吴为的死去方式选择的独特,很有诗人的色彩,或许她还有对变化的可不理解和不可接受,这时已经进入改革开放.吴为的精神世界的情绪波澜是一个群体的知性活动的褶皱,作者或许理解这些,但大众还是不是的.我这么这样的放大一个人物的悲剧不知道是否合理.
无字,没有王小波作品的骑士风度,也没有伤痕文学的悲恫,对心理变化的描写犹如硝烟战斗的烽火,复杂恶劣的环境着熠熠生辉,火势所向就是探询精神家园的心路历程,艰难而充满失望,而这些都是时代的烙印.
无字结尾有首诗:
我不过是个朝圣的人，
来到圣殿，
献上圣香，
然后转身离去。
却不是从来时的路返回原处，
而是继续前行，
并且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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