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的平民化——读张五常《新卖桔者言》-《新卖桔者言》书评

　　　

　　不知从何时起，经济学理论竟与经济现象分离得如此干脆。所谓的纯理论的经济专家话语，对于一般的经济现象解释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也显得是那样的艰涩难懂。于是有人戏言，作为专家，最大的特点是不把糊涂人教明白，而是把明白人说糊涂，最大的特长是把简单的道理复杂化，最大的效果是谁也听不懂。也有谐音式的戏谑：专家，砖家，拍砖的行家；教授，叫兽，叫唤的野兽。

　　到底是先有经济学理论还是先有经济现象，这不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样难解的哲学问题，而是最明白不过的道理，经济学理论是对经济现象的研究和解答。既然如此，那到底是经济学为经济现实而活着，还是经济现象为经济学理论作铺垫？显然也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浅显问题。然而，回答起来是轻松的，真正到了现实中，却是那样的难。君不见如今的经济学研究，方法越来越复杂，概念越来越繁杂，理论越来越高深，地位越来越成为象牙塔上的珍珠，光彩夺目却难以靠近。更有甚者，为了经济学研究而研究，这个假设条件下，那个数据模型基础上，理论越来越完备，却越发像易碎的玻璃制品，一碰即碎。最要命的是，形成的理论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实现，而现实中想应用的人们却不得不为是否满足条件而莫衷一是；或者在似是而非中用错了理论，南辕北辙；大多数情况下，可能也只能削足适履了。

　　经济学既然如此高深，那么市场上的经济学科普书好卖起来也就不足为怪了。但现实是让人无奈的，有些理论水平的，可能像发现电磁现象的法拉第那样文采太缺，茶壶煮饺子一般；没有理论功底的，却能写得文采飞扬，浅显易懂，但终究是山间竹笋，真货太少。所以，只有那些经济学的大家，深入浅出，形成的一些漫谈式的散文作品却成了最佳科普书，读着解渴，又有真材实料。张五常先生的《新卖桔者言》便是一例。

　　为什么会叫这样的书名？作者解释是仿的明朝刘基的《卖柑者言》，但作者真的是带领学生卖过桔子，并从中悟出了一些经济道理，写了《卖桔者言》等一些浅显的文字，受到好评。当然，作者一开始还没有把这样的文风作为常态，后来终于在反思新制度经济学的时候重新想到了以这样的文路来拯救'经济学的穷途末路'。在作者看来，'看不到检测不着'是'新制度经济学的灾难性发展'；所以，要'从观察现象开始然后引进理论或假说作解释'。于是作者在《卖桔者言》这本书的基础上，再选出60多篇类似的文章，集结出版。

　　通览全书，虽说都是汉语写作，但由于内地与港台的语言习惯还有差异，若从文字论，还不是那么的非常顺口，但读起来却没有多少心理负担。我感觉全书最大的特点是经济学的平民化，走下高台，深入平常的经济生活，能解大众之惑，又能透析经济学理论，真是难能可贵了。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所说，'这本书用闲话家常的文字来处理司空见惯的现象'，一如当年的《卖桔者言》，是'不'科'而教'。效果会怎样呢？《卖桔者言》已经成为作者平生最畅销的一本书，《新卖桔者言》自然值得期待。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