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拥抱》

（1980）

戈迪默的许多短篇小说都是极其出色的。她的早期短篇小说写得精巧、细腻，已经显露了她“惊人的才华”。后期的短篇则以日趋成熟的技巧和冷峻深刻的思想而广受赞誉。《士兵的拥抱》就是她后期短篇小说的代表作。小说描写一对同情并帮助黑人革命者的白人夫妇，在欢庆革命胜利时和随后的时日里，对自己和黑人乃至革命的反思。他们从兴奋和愉快的单纯情感转向不得不面对的严峻现实，从中发现了种种不合理的存在，这使他们惶惑，也使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小说的高明之处正在于它通过白人一时无法正确对待黑人领导层在独立后必然面临的种种新问题而与其产生的微妙关系，反映了革命在轰轰烈烈的外表下。还存在着与人性密切相关的数个复杂层面。收入集子中的另一个短篇小说《城市和乡下的恋人们》也颇有代表性。它继承了作者早期爱情故事的主题，并赋予它冷峻的气质。上篇讲城市里白人男于与黑人女子之间的悲剧性爱情故事，下篇讲发生在乡下的黑人与白人之间的爱情悲剧。上篇以法庭审理不了了之，却使恋人无法再相逢，下篇中的白人男子则因根深蒂固的种族偏见而亲手将他与黑人女子生下的孩子活活扼杀。法院的处理则证明，扼杀了人类爱情与希望的制度必定是罪恶的、应当粉碎的。

（申慧辉）